请不要再秀无知了:月薪3000的城市为什么房价飞涨?

2017/5/27 9:27:00   标签: 房价暴涨二线楼市财富逻辑
摘要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役。月薪3000的城市为什么房价飞涨?我的回答是:房价涨幅和收入涨幅相比,还是太慢了。只不过你不知道到底钱都被谁赚了而已,请不要再秀无知了。

  疑问

  在这一年的二三线城市房价上涨的过程中,总能听到这样的言语:重庆是一个工业城市,笔记本、钢铁厂的工人们月薪就3000,收入很低,重庆房价涨不了。

  我看成都房价没法涨,成都人现在月薪也就3000,我们家小姑现在做小学教师,公办编制内,一个月5000块,这房价怎么还涨?

  别再来炒房了,你也不看看我们西安的工资有多低,大学生来了读了4年全都走了,一个月2500,本科生在西安这个收入还买房呢,买西北风吧。

  我们成都重庆不是你们北上广(成渝土著居然觉得广州也比成渝强,没眼界),你们工资很高的,一个月8000块、1万块,不像我们这,3000、5000就很安逸了。不要拿你们东部的高房价看我们成都,你也不看看你们工资有多高。

  对于以上这些话,我只能四个字评价:鼠目寸光。一群井底之蛙,怪不得被人降维攻击。

请不要再秀无知了:月薪3000的城市为什么房价飞涨?

  北上深的收入水平

  上海我很熟悉,毕竟这里是大本营。

  2013年夏天,我在北大度过了整个夏天,那个时候的我用双脚丈量了整个北京城,每天走十几公里,来回观察北京土著的生活状态和物价水平。

  深圳迄今没去过,不过听去过的人说,那里的民营企业是主流,老板都是狼性文化,员工的起薪很低,本科生过去刚做也就3000块。

  由于不熟悉,我们不谈深圳,就谈谈北京上海的土著收入。

  北京上海的土著现如今处于非常两极分化的境地。有些京沪的精英土著则在这些年的房产大牛市中误打误撞坐拥数千万资产,成为“富豪”。这类“人生赢家”我们不谈。但更多的是,多年来的通货膨胀让城市底层土著的生活水平不断下沉,逐渐被这座城市边缘化。

  比较可怜的是80到90年代住进老公房的这一大群京沪土著。失去了被拆迁的机会,也失去了换房的机会,其家庭的成员的工作大致可以总结为“两保一前”,也就是“保安”、“保洁”、“前台”,收入水平在3000元以下。还有一部分本地土著文化水平稍好,能进入5A级写字楼的民企外企公司,做些上班打卡中午吃盒饭的工作,其收入很难过万。

  众多4A广告公司,4大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安永、德勤、毕马威),品牌快消公司等挑灯夜战消耗小白领全部青春只会画饼让你坚持的地方,第一年也很难过万,第二年一万五,第三年,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待第三年?

  这些人偶尔还鄙视下公司的前台小姑娘,因为前台赚3000,他自己赚6000。

  至于学校、医疗以及社会公共事业等事业编制人员,其收入很难过万。尚若不是2016年上海公务员事业单位普遍加薪,公务员的月工资也就刚过万,以上薪资不算年终奖(年终奖超过全年工资的情况基本没有)。

  大致看下来,北京上海是一个大量年薪不到6万的底层土著和年薪20万的小白领充斥的城市。

  什么?怎么感觉和成都重庆长沙西安也就大同小异啊?你骗我!这就是你堂堂北京上海的收入水平?我怎么听说在北京上海的人工资都很高呢?你是不是和我讲了个假的北京上海啊?

  如果你从马路上田野调查,你会发现一个赤裸裸的事实:上海与重庆之间,房价相差十倍,老百姓工资顶多也就相差两倍。现在的一线城市普通老百姓,你拉他们的银行流水,是看不出和成都重庆人的银行流水有什么区别的。

  排除了他们那一套老破小房产,一线土著什么都不是。

  知道为什么一线城市的人要来降维攻击么?因为你二线城市的人过的太舒服了好么,幸福突然,苦难绵长。

  财富逻辑的转变

  谈到现在,从普通老百姓的收入水平上,根本无法解释一线和二线城市之间如此巨大的房价差距。甚至可以说,一个城市的房价和当地土著老百姓的收入水平毫无关系。为什么?因为中国的财富积累逻辑彻底变化了!

  杭州在2008年的时候和温州一起成为了全国房价最高的城市之一,那个时候就已经2万、3万了。上海在数年前的典型CEO板块:4万一平的新江湾城的买主都是江浙民营老板。这可以解释为江浙老板们的财富转移到房产上的自然反应。

  那个时候的房价和民众的收入是有一定关联的,“先富”的人终归要改善生活嘛。

  可是随后,杭州、温州的楼市陷入了消沉,上海新江湾城站岗了近6年,这六年,是上海老破小老公房价格翻两翻的6年。老公房从1万----2万----4万。新江湾城一直到2015到2016这波大牛市,才得以完全解套。在上海老公房300%的涨幅面前,50%涨幅都没有的新江湾城诉说着当年全款买CEO楼盘江浙老板们的眼泪。

  经过2012年左右的钢贸贷款风波,喜欢卖房就厂、送孩子出国的小老板们,终于将自己的财富消耗完毕,为上海和杭州的房价再次向上奠定了坚实的资金基础。

  温州呢?哦,他在2015到2016年房价也没有雄起,慢慢被遗忘。从2008年开始,财富的逻辑已经改变。开厂的时代已经过去,金融的时代已经开始。这是一个金融的时代,更是一个权力的时代。

  金融权力的崛起

  城市等级越高,金融权力越大。15年前的我国银行证券保险等金融机构的员工,和其他领域的国企一样,收入水平并不突出,和能源类、通讯类国企差不多。

  大概就是从秀相上台开始,金融类企业的利润和员工收入逐渐开始和其他企事业单位拉开了差距。秀相十年,是金融放水的十年,是金融企业利润增长率一路领先的十年。

  增发的货币是层层衰减的,金融机构其本身利润就拿走了大头,国有企业政府再拿走一部分,到了公立学校老师和民营企业,已经是最后一层。水库放水并不是恩泽整个泄洪区的,是有先后顺序的,哪里有权力,哪里才能能拿到更多的水。

  秀相十年,利率市场化改革十分缓慢,银行业只要做大规模,就可以转的盆满钵满,因此出现了高息揽储,冲时点存款等现象。

  银行的公司业务在这十年间成为了赚钱的代名词,零售业务只是陪衬,大学毕业生只要进了金融企业的公司业务部门,其利润和收入极其可观。而对于小微企业和民营企业,银行的惜贷、断贷以及返点盘剥十分严厉。

  不仅如此,中国股市和基金公司更是将股民的钱不断盘剥吸收,在收取高额交易佣金的同时,为相关企业提供廉价融资、间接利益输送并且收取返点。

  垄断金融企业和垄断其他行业国企成为了互相取暖的利益共同体。不断地降息和各种微刺激、滴灌、定向降准之后,并没有降低和解决小为民营企业的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

  反而为各类国企政府债务投资平台提供了低廉充沛的资金,货币之水所向披靡,最终流向了离货币权力最近群体和个人。

  整整十年时间,大量的信贷货币投放和固定资产投剧烈的改变了中国的面貌,也让“领导”们习惯了宽松的货币面,以至于2013年金融机构之间闹“钱荒”,央行不得不妥协,最后没有阻挡住货币之水。

  中资金融类机构成为了一个时代超发货币的承接者和最大获益者。也正是因为这些超额垄断利润,进入各大中资金融机构总部成为了毕业生们最大的理想。像“李达康”和“欧阳菁”这样的高低配成为了当下中国的时尚现象。

  只有城市的等级越高,其金融机构才越接近货币的中心。时至今日,外资企业、民营企业等租住在5A级写字楼里的公司其财富效应远远不能和中资金融机构国家级、省级的大楼里的公司相比。

  当一个楼起名叫“国际金融中心”的时候,里面的人的工资估计还不如“XX证券大厦”里面的人的一半高。连个“X委办公室”都没有占一层的大厦,就算楼下伫立着巨大的LV旗舰店,也是屌丝大楼,里面的人是没有前途的。

  结论

  我们都知道,儒家的等级制和现代的科层制管理造就了人类社会权力的大小。任何事情都是有座次的,吃饭有先后,喝汤有讲究。开动印钞机是一件向全体大众征税的行为,导致现金购买力不断缩水。但是我们更因该知道,权力可以对新印出来的钞票进行分配。当民营企业利润积累被不断消耗的时候,大量印出来的钱却近乎零成本的进入金融类国资类企业,与提款机无异。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役。

  当有人问我:月薪3000的城市为什么房价飞涨?我的回答是:房价涨幅和收入涨幅相比,还是太慢了。只不过你不知道到底钱都被谁赚了而已,请不要再秀无知了。

  这样的时代,杭州或许有救,温州真的没救了。

来源:微信公众号:城市发掘者
作者:朱红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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